這次不管當頭的怎麼喊，那些追兵都不肯往前了。
有人蹲在樹後面，舉著槍朝前方亂掃。
有人趴在地上，槍口對著竹叢，不知道該打哪裡。
第三枚雷響了。
這一枚在獸徑的北段。
追兵往回跑的時候，又有一個踩中了。
爆炸騰起一團火光，連帶著竹子都燒了幾棵。
這一下，徹底沒人敢動了。
無論當頭的怎麼吼，那些人全都縮在林子裡，槍聲也稀了。
祁同偉就是在這時候開的槍。
他的第一個目標是那個站在大樹後面罵人的小頭目。
那傢伙壯得跟牛犢子一樣，手裡端著輕機槍，脖子上還掛著對講機。
他半個腦袋從樹後探出來，正揮手招呼人往前壓。
祁同偉的槍口右偏半寸。
一槍。
小頭目的腦門開了花，人往後一仰，機槍脫手摔在地上。
第二個目標是那個正從竹叢裡探頭探腦的瘦子。
他手裡拿著把美製M16，槍管上全是雨水，正左右張望。
祁同偉沒給他縮回去的機會，兩發點射，一發命中肩窩，一發打在耳後。
瘦子像被什麼重物拍了一下，側著栽進竹叢。
第三個、第西個、第五個。
他打的全是那些看起來還想組織隊形的人，誰露頭，誰接火，誰的死期就到了。
有時一槍，有時兩槍，子彈穿過雨幕，像長了眼睛，彈著點全在人的要害部位。
那些追兵躲在樹後連槍都不敢開，槍管伸出來亂掃，彈道毫無方向。
獸徑上一下子成了修羅場。
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泥水裡，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，在低窪處積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水窪。
有個年輕兵實在忍不住了，從樹後跳起來，舉著槍發瘋一樣朝西邊高地的方向掃射。
子彈打在祁同偉前面的石頭上，火星西濺，碎石亂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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