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貼著一堆碼得比人高的木箱，把衝鋒槍端平，一個三發點射打過去，掩體後面的機槍聲頓了一下。
他趁這個間隙衝到主樓側面的排水溝裡，匍匐往西移動。
火光和黑暗交替，他的身影在煙霧裡時隱時現。
一個守衛從西側崗樓跑下來，邊跑邊換彈匣。
祁同偉從溝裡起身，槍口從下往上，一個點射打在那人胸口。
莊園裡的照明系統全部癱瘓了，只有東牆的大火在提供光源。
火光跳動的頻率沒有規律，忽明忽暗，把人的影子拉得雜亂無章。
越是這樣，越考驗眼睛和手的速度。
祁同偉打完一個彈匣，縮排主樓與西牆之間的夾角里，單手換彈。
一個端刺刀的守衛從牆拐角衝出來，藉著火光看見了他，嗷一嗓子就往這邊撲。
祁同偉的衝鋒槍還沒換好彈匣，他順手從腰後抽出匕首，往前跨了半步，側身一讓，刺刀從他左肩上方穿過去。
他右手匕首從對方喉嚨上劃過。
祁同偉插回匕首，把換好的彈匣重新抵上，槍機復位。
主樓前的空地正中央，火焰燒得正烈，一個柴油桶突然二次爆炸，火球炸開，把周圍的幾個守衛捲了進去。
有人渾身是火地往外跑，沒跑幾步就栽倒在地，身體在地面上抽搐。
他趁亂從西側迂迴到南側，那裡還有一個機槍點。
沙袋掩體己經被火光映得通紅，三個守衛縮在後面，槍口對著東牆豁口方向。
祁同偉從陰影裡繞過去，從掩體側面閃出半個身位，一陣短點射，三個守衛接連倒地。
他上前一步，彎腰確認，又拿走了他們身上的手雷，別在腰後。
“南門丟了！南門丟了！快來人！”
有人從主樓裡喊。
祁同偉抬頭。
二樓視窗，巴頌站在那裡。
這個男人和他照片上的樣子完全不同。
照片上的巴頌是一張笑著的圓臉，皮膚黝黑，眼睛大而無害。
此刻視窗那張臉像被人用刀重新刻過一遍，顴骨下的肌肉在火光中瘋狂抽搐，眼睛瞪得快要裂開。
兩人隔著滿院的火光對上了目光。
巴頌猛地縮了回去，窗簾跟著他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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