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隊長，你以前說我的護膝好使，我讓家裡又做了一副。”唐雅說，“拿著，訓練用得上。”
祁同偉接過來，捏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有心了。”他說。
唐雅咬著嘴唇，擠出一個笑：“隊長，你要是不回來了，以後誰還幫我們卡訓練時間啊。韓副隊那個人，兇是兇，可心不夠細。”
“他會細的。”祁同偉把護膝別在腰後，“隊裡就這麼多人，誰能撐住，他就會顧著誰。”
三個人站在松樹下，誰也沒再說話。
“回去吧。”祁同偉說，“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方怡轉身走了。
走了十幾步，忽然回過頭來，喊了一句：“隊長！龍鱗不會散！”
祁同偉朝她點頭。
唐雅跟在方怡身後跑遠了，兩個女兵的影子被路燈光拉長，一前一後疊在一起。
晚上，食堂的老班長給他開了個小灶。
那間小屋在食堂後廚的東北角，平時是班長們吃飯用的，擺著一張圓桌，幾把木椅，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泡。
菜不多。
一大盆土豆燉牛肉，一碟炒雞蛋，一碟拍黃瓜，一盤花生米，最後端上來一大碗白菜豆腐湯。
韓鵬、謝東、何亮，還有三排一個跟祁同偉打過演習的老兵，全擠在這間屋裡。
沒有酒。
韓鵬把酒瓶拎出來又放回去了，說：“明天還有訓練，不能喝。”
一人倒了缸白開水，碰了碰。
韓鵬夾了塊牛肉，嚼了兩口，忽然笑了：“隊長，你還記不記得，你來蛟龍第一天，我在宿舍裡給你遞了根菸。你那時候說你不抽。”
祁同偉正剝花生，聞言也笑了：“後來訓練太苦，抽上了。”
“全隊就屬你抽得兇。”何亮在旁邊插嘴，“有回搞夜間射擊，你打完一輪，蹲在掩體後面點菸。風大，火柴劃了七根才點上，結果把彈匣裡的子彈都燻出味兒來了。”
一桌子人都笑。
方怡坐在祁同偉斜對面，一首沒怎麼動筷子，只是安靜地聽。
唐雅用胳膊肘捅她：“你多少吃點兒，不然明天早操胃裡沒食，又得挨韓副隊罵。”
“我吃了。”方怡低頭扒了口飯。
謝東是這些人裡話最少的，跟祁同偉打過的硬仗也最多。
他舉起茶缸：“隊長，我不大會說話。我敬你一個。你到哪兒都是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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