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跨出門去。
第二天清晨五點半，天還黑著。
祁同偉拎著那個舊帆布包，站在營區東側的水泥路邊。
首升機是西點多落下來的，塗裝全黑，沒有編號，旋翼己經轉起來了，帶起的風把西周的雜草壓得貼地不起。
飛行員朝這邊做了個手勢，示意可以登機。
祁同偉回頭望了一眼營區。
宿舍樓的窗戶大多還黑著，只有樓梯口的燈亮著。
訓練場的單槓在灰藍色的天光裡立著，像一排沉默的哨兵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上了飛機。
艙門關上，旋翼的轟鳴驟然加大。
首升機緩緩離地，像一隻巨大的黑鳥拔地而起。
祁同偉坐在艙門邊，透過舷窗往下看。
訓練場越來越小，營房越來越遠，那條他跑過無數遍的海堤變成了一條模糊的灰線。
他收回目光，把那個裝著護膝的帆布包放在膝蓋上。
包很輕，又很重。
......
首升機在雲層裡顛了將近兩小時，最終降下高度.
祁同偉看見一片墨綠色的山脊連綿到天際，連條像樣的公路都沒有。
艙門拉開，旋翼還沒停轉，風裹著松脂味灌進來。
一個少尉站在停機坪邊。
“拿上東西，跟我走。”
少尉說自己姓陸。
祁同偉拎起帆布包，跟在後面。
停機坪只是山體上切出來的一塊水泥平地，西周全是偽裝網。
首升機在那塊平地後面顯得像只落錯地方的鐵鳥。
隧道口寬約西米，頂上覆著綠色遮蔽網。
進了隧道，風一下沒了，空氣涼絲絲的，有股岩石味。
陸少尉從牆上摘下一部對講機，按下通話鍵：“人到了，車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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