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說兩句。”祁同偉開啟自己的背囊，把乾毛巾和襪子都拿出來，塞進枕頭底下。
天冷，腳不能潮。
十分鐘後，五個人在會議室裡坐成一排。
屋子不大，白牆，摺疊椅，正前方掛著幅巨大的地圖。
兩米寬，一米半高，從西北邊境線一首延伸到內陸數百公里。
等高線畫得密。
耿教官站在地圖旁，手裡拿著根細長木棍。
他身後還站著三個穿常服的人，都沒佩戴軍銜。
“你們的實戰考核，明天開始。”耿教官的木棍在地圖上一片標註為“禁區”的區域內畫了個圈，“這片，就是你們的作業區。”
“境內一側，常駐巡邏分隊一個排。對面，一股境外武裝勢力，我們稱為‘黑脊’，人數約六十到八十，裝備精良，有車輛、迫擊炮，可能還有單兵夜視儀。”
“過去三個月，他們在邊境線附近活動了十七次。襲擊巡邏隊三次，綁架我方牧民兩人，還設伏打傷了一名排長。”
“情報判斷，他們受僱於外部勢力，任務是在這一帶打通偷渡通道，順帶搞武器走私。”
“你們的任務：一個月內，摸清黑脊的活動規律，摧毀其核心據點。情報獲取方式、行動方案、兵力分配，全部自己定。”
“每人發一份地圖、一臺加密通訊器、一個基數的輕武器和彈藥。通訊器每晚固定時點報一次座標。除此之外，沒有任何增援。”
“如果你們失敗了，不會有人去收屍。”
“現在起，你們五個的命，在你們自己手裡。”
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燈泡通電的嗡鳴。
霍北鳴先開口：“通訊器壞了呢？”
“那就當你們死了。”
吳帆道：“真不配個衛生員？”
“你自己就是衛生員。”
董大山搓了把臉，沒說話。
姜承志還是老樣子，眼睛盯著地圖上“黑脊”活動區最密的那幾道等高線，像要把它們數清楚。
祁同偉說：“我們要一份巡邏隊的資料。不是給我，是給所有隊員。附近地形、牧民活動點、最近一次交火的位置。”
耿教官看了他一眼，從身後桌上拿起個牛皮紙袋扔過去：“早就給你們備好了。看完別帶走，燒了。”
祁同偉接住，沒急著拆。
耿教官轉身往門口走，走到門邊忽然停下：“邊境上死了的兵，不是數字。你們夜裡做事，別對不起他們。”
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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