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原本以為今天鐵定要去戍邊,誰知道李世民話鋒一轉,把所有人都圈了進去。
這麼說來,李謨也逃不掉?
李承乾坐在一旁,心裡已經急了,他雙手在膝蓋上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,目光不停地在李世民和李謨之間來回打轉。
父皇怎麼回事?
咱們過來,是來給李謨撐場子的,礦鹽煉出來了,賭約贏了,崔家三個人在堂下站都站不穩了,眼瞅著就要把這三個一直在兵部惹是生非的刺頭送到邊關去,怎麼忽然之間,反倒要連李謨一塊治罪了?
李靖和李積此時也皺起了眉頭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。
就在崔幹踏進這道門之前,李世民還在說“即便不封爵也該授官”,那是明明白白要給李謨加官進爵的意思。
怎麼崔幹一來,話頭就翻了個個兒?
而且李世民方才那番話裡,顯然是把他們兩個也算進去了,他李靖是兵部尚書,他李積是兵部侍郎,兵部成了賭坊,他們倆能幹淨到哪兒去?
李靖捋著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兩人都沒有開口,總覺得李世民話裡有話。
李謨坐在坐墊上,目光微微閃動。
他不像李承乾那麼焦急,也不像李靖和李積那樣困惑。
他方才將李世民的話聽了一遍,又將李世民說話時的神色重新過了一遍。
老李這話裡有話啊......
什麼“兵部是賭坊”,什麼“重臣是賭徒”,聽著像是要把所有人一鍋端,可仔細琢磨,他說的從頭到尾都是“賭約不能作數”。
賭約不作數,那打賭這件事本身就不成立。
不成立,那崔凌三人拿什麼耍賴?
他們不能拿“沒親眼看見”來抵賴,因為賭約本身就不被承認。
他們也不能拿“要去崔乾麵前跪著請罪”來威脅,因為賭約作廢了。
老李這是在給我遞話.....李謨心頭一動,李世民是在告訴他,把“打賭”這個名頭摘了,換一個名頭來治他們的罪。
李謨心中隱隱有了感覺,李世民是在提示自己,讓自己跟他打配合。
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向李世民的方向,便看見老李正朝他使眼色。
那眼色使得又快又隱蔽,旁人根本察覺不到。
只見李世民眼珠子微微一偏,下巴極快地朝崔凌三人的方向抬了一下,又迅速收回來。
果然......李謨心中瞬間有了判斷,那還等什麼?
他毫不猶豫地從坐墊上站起身來,朗聲道:
”!說話有臣,下陛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