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李謨,語氣緩和了幾分,接著方才的話頭說道:
“你能自己站出來領罰,朕心甚慰。”
李謨卻依舊躬著身子,腦袋低垂,語氣愈發認真說道:
“臣請陛下重重嚴懲,讓臣真真切切記住今日之過,臣也好不再犯今日之過錯。”
李世民微微頷首,沉聲說道:“你放心,朕會嚴懲不貸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緩緩轉過臉,目光冷冰冰地落在了崔凌、崔弋、崔嵩三人身上。
三人的神色在那一瞬間劇變。
他們終於明白過來,李謨為什麼要主動站出來,為什麼要搶著領罰。
他不是不要賭約,他是在換一把刀。
賭約這把刀雖鋒利,卻只能讓他們“自請戍邊”。
戍邊而已,雖然苦,但好歹是在規矩之內。
可現在李謨主動低頭,把“打賭”的事認了下來,承認這是過錯,把寬恕的權力拱手交給了李世民。
那主動權就全到了李世民手裡,李世民說怎麼罰,就怎麼罰,不必拘泥於賭約。
崔乾的臉色也在這一刻大變。
他心中暗叫不好,牙關不自覺地咬緊。
李謨這是要幹什麼?這是要跟崔凌三人同歸於盡?
可這話他自己都不信。
同歸於盡?誰跟誰同歸於盡?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李世民今天是站在李謨那邊。
他從頭到尾就沒有責備過李謨一句,連方才那句“朕會嚴懲不貸”,與其說是說給李謨聽的,不如說是說給他崔乾和崔凌三人聽。
那是在告訴他們,你們,朕一個也不會放過。
崔凌、崔弋、崔嵩三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。
三人臉色煞白,額角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。
崔弋的嘴唇一個勁兒地哆嗦,崔嵩更是連假笑都笑不出來了。
就在此時,李謨直起身子,轉過身,目光從崔凌三人臉上緩緩掃過。
他故意提高聲音,對著李世民說道:“陛下,今日是臣跟崔凌、崔弋、崔嵩三人做賭,陛下懲治臣,應該也會懲治他們吧?”
李世民靠回椅背,淡淡說道:
“那是自然,朕今日,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:道喝聲沉,人三凌崔向掃目,聲一哼冷便,落剛音話他
”?罪知可們你,嵩崔、弋崔、凌崔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