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地面微微震顫間,楊元朗強撐的心理防線瀕臨崩潰。
他臉上血色盡褪,猶豫再三,才抬首回道:“回稟大人,末將剿魔無功,戰績寥寥,反倒連累麾下將士死傷慘重,罪責在身,甘願領——”
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
話音未落,一連三聲清脆的巴掌聲,接連響在偏殿之中,餘音迴盪,茶盞之內,有水花漾起。
即便楊元朗修為深厚,乃是頂尖的金丹大能,也被這三記耳光扇得頭暈目眩,腦袋暈眩,整個人首接懵在原地。
五道鮮紅清晰的指印,緩緩浮現在他的臉上紅得刺眼,足以見得寧川出手力道之重。
寧川俯身,指尖抵住楊元朗的額頭,輕輕戳了戳,卻讓楊元朗如遭雷噬,渾身巨震。
“你啊你,真是個廢物。”
看著對方慘狀,寧川心中並無憐憫。
楊元朗此人,生性懦弱又好面,小聰明多卻格局小。
當然,如此懦弱之輩,若非走投無路,也不會這般卑躬屈膝,將所有渺茫希望盡數寄託於他人身上。
只不過可憐之人,必有可恨之處。
既然實力不濟,目光短淺,便該有自知之明,退位讓賢。
寧川不是苛待之官,若楊元朗老實本分,他也會給其安排一個妥帖的結局,至不濟搖旗吶喊總是會的。
可偏偏野心不足蛇吞象。
與虎謀皮,終會葬身於虎口之下,此乃咎由自取之道!
頓一頓,寧川揮手下令道:“扒去官服,革除一切官位,封住修為,押入牢中,靜待發落!”
而此言一齣,楊元朗瞬間亡魂皆冒,徹底慌了。
他冒死前來,甘冒奇險,卻不想連情報都未言明,便要被被封住修為,打壓入獄。
最關鍵的是他一旦失去副史之位,日後哪怕寧川意外隕落,這一方刺史的空置大權,他沒了在爭的正統身份了。
刺史大位,可以留給副史繼承,卻絕不會留給一個階下囚!
心中,一陣陣不甘與恐慌湧上心頭,楊元朗顧不得顏面,猛地俯身撲上前,死死抱住寧川的大腿,“大人!末將有罪,實力淺薄、剿魔無功,絕非狡辯!”
“但末將此番出城,己然探明魔穴確切所在,就在兩百里開外的黑瘴嶺!只需大人親率旌旗出征,必能蕩平魔巢,立下大功,這是唾手可得的功績啊!”
寧川垂眸,俯視腳下狼狽跪地的副史,眼底滿是不屑,“既是這般天大的好事,你為何不取?”
“本官尚還記得,此前你匆匆出城,揚言剿魔報國,為何奔波數日,連半具魔屍,半點功績都帶不回來?”
這句詰問,己是不留半分情面,戳穿了楊元朗所有的僥倖與偽裝。
他面色漲紅,又迅速慘白,只能苦笑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這魔巢兇險萬分,妖魔盤踞、煞氣滔天!於大人而言,蕩平魔穴如履平地、舉手可成。”
“可於微臣這般資質平庸、修為淺薄之人,便是龍潭虎穴、九死一生!大人身負龍虎之相,絕非末將這等凡俗武者所能企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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