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餐廳的午市漸近尾聲，窗外的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灑進來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趙毅面前的牛排幾乎沒怎麼動，他的注意力全在對面的女人身上，連盤子裡的食物涼透了都沒察覺。
時歡放下刀叉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抬眼看向趙毅。
“吃完了？”
“啊？吃完了吃完了。”趙毅連忙放下刀叉，其實他根本沒吃幾口。
時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趙毅臉上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認真：“趙毅，我問你個事兒。”
“你問。”趙毅放下手裡的餐巾，端正了坐姿。
“昨晚的事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趙毅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時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怎麼辦？她敢給我下藥，我總不能請她吃飯表示感謝吧。”
時歡挑了挑眉：“所以你己經有想法了？”
“想法談不上，但她丁佳慧一個潘偉森的繼女，剛回國腳跟都沒站穩，就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。”
趙毅的語氣依舊溫和，但話裡的意思己經帶上了稜角，“我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，她還真以為趙家是好欺負的。”
時歡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沒有接話，等他自己往下說。
趙毅也沒有指望她給出什麼建議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：“證據我確實沒有，但那不重要。我趙毅想收拾一個人，不一定非要靠證據。她不是想接近我嗎？那我就讓她靠近一點——靠近了，才好讓她知道什麼叫分寸。”
他說完這段話，神情依舊是那副溫潤平和的樣子，彷彿只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。
時歡看著他，心裡微微有了新的判斷——這人不是沒脾氣，只是他的脾氣藏在那副好皮囊底下，不輕易露出來罷了。
“你有主意就好。”她端起茶杯，沒有再多問。
趙毅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你不好奇我打算怎麼做？”
“不好奇。”
時歡放下茶杯，“我跟你不熟，跟丁佳慧更不熟。你們之間的事，你們自己解決。”
趙毅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，倒也沒有生氣，反而覺得她這個態度挺有意思——換作別的女人，巴不得多打聽幾句，好顯得自己跟這事有關係。
她倒好，撇得乾乾淨淨。
“行，那就不聊這個了。”趙毅識趣地換了話題，“菜快涼了，先吃飯吧。”
後半程兩人沒再聊什麼深入的話題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些無關緊要的閒事。
吃完飯後，時歡先一步離開了餐廳，趙毅坐在原位把剩下的茶喝完，才慢悠悠地起身去買單。
走出餐廳時，他掏出手機給沈長清打了個電話。
“長清，問你個事。你那個繼姐，平時有什麼愛好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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