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後，趙氏集團旗下一家酒店的商務酒廊裡，趙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一本財經雜誌。
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外套，裡頭是白色襯衫，沒打領帶，整個人看起來隨意又不失體面。
他對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，姓陳，是趙氏合作的第三方物流公司的負責人。
兩人剛剛聊完一單業務的續約事宜，正在喝咖啡收尾。
“趙少爺年紀輕輕，做事倒是利索。”陳總笑著恭維了一句，“比令尊當年還要穩重幾分。”
趙毅合上雜誌，笑了笑：“陳叔過獎了，我就是跟著學學。”
兩人又閒談了幾句，陳總起身告辭。
趙毅送他到電梯口，轉身往回走時，餘光瞥見大堂另一側的咖啡座裡，一個穿香檳色套裝的女人正朝他這邊看過來。
是丁佳慧。
她一人坐那，面前放著一杯己經見底的咖啡，似乎在等人，又像是隻是碰巧在這裡歇腳。
看到趙毅注意到她了，她微微一笑，抬手朝他輕輕揮了揮。
趙毅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面色如常地走了過去。
“丁小姐，真巧。”
“是挺巧的。”
丁佳慧歪了歪頭，笑容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，“我來這邊見個朋友，沒想到碰到你了。剛才看你好像在談事情，就沒過去打擾。”
“剛談完。”趙毅在她對面的空位上坐下，招來服務員又要了一杯美式，“丁小姐最近挺忙的？”
“還好，就是到處轉轉，熟悉熟悉環境。”
丁佳慧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，“剛才那位……好像是你們趙氏的合作方吧？趙毅你現在就開始接手家裡的生意了？”
趙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語氣隨意：“算不上接手，就是幫家裡跑跑腿，學點東西。”
他說得很謙虛，但也沒有刻意隱瞞什麼。
這種態度是他事先想好的——不讓對方覺得自己太有用，但也不能讓她覺得自己完全沒用。
太沒用的人，不值得她繼續花心思接近；太有用的人，又會讓她提高警惕。
這個分寸，他把握得剛剛好。
丁佳慧果然沒有繼續追問，轉而聊起了別的：“對了，上次的事我一首想找機會跟你正式道個歉。那天是我太冒失了，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她說的是下藥的事，但話說得含含糊糊，既不承認具體做了什麼，又把姿態放得很低，給人一種“我己經認錯了你就別再追究了”的暗示。
趙毅心裡清清楚楚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過去的事就不提了，丁小姐不必一首掛在嘴上。”
丁佳慧聽他語氣鬆動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，連忙順著臺階往下滑：“你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。那……改天我請你吃飯，正式的，就當賠罪了。”
“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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