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毅的吻起初是溫柔的、試探的,像怕碰碎什麼似的,只在她的唇上輕輕輾轉。
但時歡沒有退縮。
她的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髮裡,微微用力,將他壓向自己。
這個動作像是某種訊號,趙毅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斷了。
他猛地將她壓進沙發裡,吻變得急促而滾燙,失去了方才所有的剋制和分寸。
他的呼吸粗重起來,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墊上,另一隻手緊緊地扣著她的腰,指尖隔著那件寬大的白T恤,幾乎要把布料攥出褶皺來。
他吻得毫無章法,甚至磕到了她的牙齒。
“嘶——”時歡輕輕吸了一口氣,卻沒有推開他,反而在間隙裡低低地笑了一聲,“趙毅,你是屬狗的嗎?”
趙毅的耳根瞬間燒紅了。
他抬起頭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,眼神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既窘迫又不甘心的光芒。
他的嘴唇微微腫著,呼吸還沒喘勻,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愛。
“我……我沒什麼經驗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,眼神也有些躲閃,完全沒有了平時那副溫潤富家公子的從容做派。
時歡躺在沙發上,仰頭看著他,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,語氣裡沒有嘲笑,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,“我看出來了。”
趙毅被她這句“我知道”弄得更加不自在了,他低下頭,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,悶悶地說了一句:“你別笑我。”
時歡沒有回答,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他後腦勺的頭髮,像在安撫一隻大型犬。
兩個人就這樣在沙發上安靜地待了一會兒。
趙毅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,滾燙的體溫也慢慢降回正常。
他趴在她身上不肯起來,時歡也沒有推他,任由他像一隻賴皮的大狗一樣賴在她身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,趙毅才悶聲開口:“時歡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時歡摸著他頭髮的手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輕輕撫過他的髮絲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因為今晚的氣氛,也不是因為你好看。”他繼續說,聲音悶悶地從她的頸窩裡傳出來,“我是真的喜歡你。從第一次在長清生日宴上看到你,我就喜歡你。”
時歡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沒開的水晶吊燈,光影在燈架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,沉默了幾秒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