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輕聲說：“趙毅，你喜歡我什麼？”
趙毅抬起頭，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說：“你很好看，但好看的女生我見過很多。你不一樣。你很聰明，做事有分寸，不黏人，不討好，有自己的主意。你救我那次，沒有邀功，沒有藉機拉近距離，事後還跟我撇清關係，說跟我不熟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我當時就在想，這個女人，真有意思。”
時歡聽著他的話，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“就因為這些？”
“還有。”
趙毅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，“你明明有能力幫長清做很多事，但你從來不越界，從來不替她做決定。你給她建議，但把選擇權留給她自己。這說明你尊重她，也尊重你們之間的友誼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我覺得，一個對朋友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人，對人不會差到哪裡去。”
時歡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：“趙毅，你把我說得太好了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趙毅認真地說，“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。”
時歡沒有再反駁，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：“行了，起來吧，你好重。”
趙毅不情不願地撐起身體，從她身上翻下來，坐到沙發另一端。
他坐下之後，又忍不住往她那邊挪了挪，最後乾脆伸手把她的腳撈過來，放在自己腿上，自然而然地幫她揉起了腳踝。
時歡被他這一系列動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：“你這是幹什麼？”
“你今晚穿高跟鞋走了那麼多路，肯定累了。”
趙毅低著頭，認真地幫她按著腳踝和小腿，手法笨拙但很輕柔，“我幫你按按。”
時歡靠在沙發扶手上，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和認真的側臉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她經歷過很多世界，遇到過很多人。
但像趙毅這樣——明明是富家少爺出身，卻願意蹲下來幫一個女人揉腳踝的——她確實是第一次遇到。
她沒有抽回腳，任由他笨拙而認真地按著。
落地燈的光線溫柔地籠罩著他們，窗外的夜色己經很深了，城市的喧囂漸漸沉寂下去，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車鳴。
趙毅按了一會兒，忽然抬頭問她：“時歡，你餓不餓？”
時歡愣了一下：“現在？”
“嗯，現在。”趙毅看了看手機，“凌晨兩點半，冰箱裡應該有雞蛋和麵條，我給你煮碗麵吧。”
時歡看著他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趙毅，你還會煮麵？”
“當然會。”趙毅一臉理所當然，“我一個人住的時候經常煮，雖然比不上餐廳的水平，但能吃。”
他說著，把她的腳輕輕放回沙發上，站起身來，挽起袖子走向了開放式廚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