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時歡準時出現在立恆小館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吊帶連衣裙，領口開得不深，但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鎖骨和肩頸線條。
頭髮散下來，微卷的髮尾搭在肩上，耳垂上戴了一對小巧的金色耳環。
妝容比平時稍微濃了一點，眼線微微上挑，唇色選了偏深的紅棕色。
她推開店門走進去的時候，店裡幾桌客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朝她這邊掃了過來。
嚴立恆正在吧檯後面調一杯飲品，抬頭看到她，手上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。
時歡裝作沒注意到他的反應，徑直走到老位置坐下，把包放在旁邊，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今天有什麼好吃的？”
嚴立恆放下手裡的東西，擦了擦手，走過來：“今天到了幾條海鱸魚，很新鮮，清蒸或者香煎都可以。還有一批蛤蜊，個頭不小，可以做白酒煮蛤蜊。”
“那就都做吧。”時歡笑了笑，“我餓了。”
“行，等著。”
嚴立恆轉身回了廚房。時歡注意到他轉身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她坐在窗邊，託著腮，看著窗外的篔簹湖。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，在她露出的肩頭和鎖骨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。
菜陸陸續續端上來。
清蒸海鱸魚，魚肉鮮嫩，蔥絲薑絲鋪在上面，淋了熱油，滋滋地冒著香氣。白酒煮蛤蜊，蛤蜊個個開口，肉質飽滿，湯汁帶著白葡萄酒的清香和黃油的醇厚。另外還有一盤蒜蓉烤蝦和一份芝麻菜沙拉。
“你一個人點這麼多，吃得完嗎？”嚴立恆把最後一道沙拉放到桌上，在她對面坐了下來。
“吃不完打包。”時歡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嘴裡，“嗯，好吃。你這清蒸魚的火候真是絕了，多一分則老，少一分則生。”
“你今天嘴巴怎麼這麼甜？”嚴立恆靠在椅背上，笑著看她，“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求我？”
“沒事就不能誇你了？”時歡又夾了一塊魚肉，“我就是實話實說。”
嚴立恆笑著搖了搖頭，沒接話。
時歡低頭吃著菜，偶爾抬頭看他一眼，目光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。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好看，不急不慢，每一口都嚼得很細緻，偶爾會用指尖拈起一粒烤蝦，送進嘴裡之後，還會伸出舌尖舔一下指尖上沾到的醬汁。
嚴立恆的目光在她舔指尖的動作上停了一瞬，然後飛快地移開了。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。
時歡假裝沒看到他的反應，繼續慢悠悠地吃著她的午飯。
吃到一半的時候，她放下筷子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，然後抬頭看著嚴立恆：“對了，我公司下個月開業，開業酒會想請你來做餐飲。你接不接？”
嚴立恆愣了一下：“開業酒會？多大的規模？”
“大概一百人左右，冷餐自助的形式。”時歡說，“不需要太複雜的菜式，精緻就好。我知道你不接外單，但這次是我的場子，你能不能破例一次？”
嚴立恆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：“你都開口了，我還能說不嗎？”
時歡笑了：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具體細節我讓行政部的人跟你對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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