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幾頁，又翻了幾頁，腦子裡全是她剛才那個表情，活像一隻把自己打包好了等著被人拆開的禮物。
水聲停了。
門開了。
熱氣從浴室裡湧出來。
她站在門口，還是裹著剛才那條白色的浴巾。
她的腿在發抖，從大腿根一首抖到膝蓋，抖得很厲害。
她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腳趾頭在地板上蜷著，指甲上塗著淺紅色的甲油，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。
她邁了一步，很慢，像踩在刀刃上。
又邁了一步，腿軟了一下，扶了一下牆，穩住，繼續走。
她走到床邊，站在他面前，低著頭。
“你到底在搞什麼鬼？”他問。
她沒回答。
而是伸出手，牽起他的手，把他的手指放在浴巾的邊緣。
她的手在抖，他的手指碰到她鎖骨下面那塊皮膚的時候，她的身體顫了一下，像被電到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咬著嘴唇，拉著他的手，往下一扯。
浴巾滑下去了。
陳唸的腦子空白了一秒。
紫色，絲質的，薄得像蟬翼，兩根細細的吊帶掛在肩膀上，領口開得很低。
底下是裙襬，短得只要她彎一下腰，底下的風光就展露無遺。
她的皮膚在紫色布料的襯托下白得發亮，白得不真實。
她的臉紅透了，就連眼角染上了一層粉色，睫毛垂著，不敢看他。
陳念不自覺吞了口口水。
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，那個粉色袋子，那三件被她從書店裡抱出來的薄得透明的睡衣，紫色那件。
他給她買了，她一首沒穿過。
他以為她忘了。她沒忘。
她挑了一個最合適的晚上，洗完澡，吹乾頭髮，穿上它，把自己打包好了，送到他面前。
他剛要開口，她忽然拉起他的手，拽著他往陽臺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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