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三指著他鼻子。
“那小王八蛋平時就跟你這屋那個啞巴不對付，村裡誰不知道？
你他媽從城裡來的，認識的人多，保不齊找人來下黑手！”
陳念沒說話，只是站在院子當中，不往後退，也不往前迎。
“讓我搜搜。”王老三說。
陳念沒動。
王老三身後的三個人往前走了半步。
陳念瞥了一眼那把插在木墩子上的斧頭，沒去拿，只是把手垂在身側。
氣氛僵得像臘月裡的凍土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的門響了。
陳念回頭，看見小七從屋裡走出來。
她穿著他那件寬大的襯衫，頭髮剛洗過，還溼著，披在肩後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不慌也不怕，就那麼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。
然後她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心溫熱，帶著一點潮氣。
小七握著他的手，轉過頭，看著院子裡的王老三，安安靜靜地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，王老三後來跟人說，他活了五十多年，沒見過這種笑法。
不是得意，不是挑釁，是那種好像你已經是個死人的笑。
王老三後背躥起一陣涼意。
“走。”他悶聲說。
三個人跟著他退出去，院門被摔得震天響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陳念低頭看著小七。
她還握著他的手，臉上的笑容已經收了，恢復成平時的樣子。
安安靜靜的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進屋吧。”他說。
小七點點頭，卻沒鬆開他的手。
那天下午，陳念去河邊洗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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