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餘光掃了一眼。
她低著頭，走到廚房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，像是偷看，怕被他發現。
目光在他側臉上沾了一下就縮回去了，人閃進了廚房。
陳念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點。
廚房裡傳來水龍頭的聲音，嘩嘩的，然後是鍋碗碰撞的叮噹聲。
過了幾分鐘，聲音停了。
安靜了大概十秒，又響起切菜的聲音，刀落在案板上，噠噠噠。
又過了幾分鐘，切菜聲停了。安靜。
他聽見廚房門口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。她在看他。
他沒回頭。
電視裡換成了一群角馬過河，鱷魚趴在泥灘上，眼睛露出水面。
角馬群在河邊猶豫，領頭的那隻把蹄子伸進水裡，又縮回來。
腳步聲又響了一下。
她在門口探出頭，大概以為他沒發現。
等了十幾秒，沒等到他回頭，縮回去了。
廚房裡響起鍋鏟碰鐵鍋的聲音，嘩啦嘩啦的，炒菜了。
但炒了沒幾下，聲音又停了。
腳步聲從廚房門口移過來。
她走到沙發後面，停下來。
陳念感覺到沙發靠背上多了兩道壓力。
她的手撐在上面。
然後一隻手從他肩膀後面伸過來，搭在他臉頰上，把他的臉往旁邊扭。
他的臉被她扭過去了。
她站在沙發後面，彎著腰，臉湊得很近，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。
頭髮從耳邊垂下來，掃在他臉上，癢癢的。
“幹嘛？”他問。
她沒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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