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語氣放軟。“去吧，我看著你做。”
她沒動，而是點了點自己的額頭。
陳念看著她。她看著他。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，他認輸了。
他伸手，攬住她的後腦勺，把她額頭拉過來，在上面落了一個吻。
“去做飯。”
他催了一聲，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。
她視線從他臉上慢慢滑過去，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腦子裡。
然後她轉身，往廚房走。
走了三步，回頭看一眼。
又走了三步，又回頭看一眼。
走到廚房門口，再回頭看一眼。
陳念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進去。
她這才進了廚房。
廚房裡很快響起了炒菜的聲音。
鍋鏟翻動，油花濺起，油煙機的嗡嗡聲。
但每隔一會兒，她就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看他一眼。
炒兩下探一次，炒兩下探一次，像一隻在地洞裡探頭的土撥鼠。
陳念沒回頭，但餘光一首掃著門口。
第一道菜出鍋的時候，她端著一個碟子小跑過來。
她舉著碟子到他面前，另一隻手從碟子裡捏了一塊雞蛋，遞到他嘴邊。
陳念張嘴吃了。雞蛋炒得嫩，鹹淡剛好，西紅柿的酸甜味滲進去了。
“好吃。”
她的眼睛彎了，端著碟子跑回廚房。
第二道菜是青椒肉絲，她又捏了一根肉絲過來喂他。
第三道是清炒時蔬，她夾了一片菜葉，踮著腳尖遞到他嘴邊。
三道菜都嘗過了，她滿意了，把菜一樣一樣地擺到桌上，又回去盛飯。
陳念走過去，在桌邊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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