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陳念剛站起來收拾碗筷，小七的手就按住了盤子。
她推他。
兩隻手撐在他胸口，把他從桌邊推開，推到沙發上，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。
指指沙發，指指他，然後把手合在一起貼在臉側，閉上眼睛：
你歇著，我來。
轉身跑回桌邊，把盤子摞起來，端進廚房。
水龍頭開了，嘩嘩的，碗碟碰撞的聲音清脆。
陳念躺在沙發上，腳擱茶几上，換了個臺。
紀錄片，秦嶺的金絲猴，母猴給小猴理毛。
他聽著廚房裡的水聲，想有個伴真好，活都不用幹了。
水聲停了。
腳步聲從廚房出來，很快，啪嗒啪嗒的。
她出現在沙發旁邊，手溼淋淋的，圍裙上沾著菜葉。
眼睛盯著茶几上的遙控器。
她伸手去夠。陳念先她一步拿起來了。
她的目光從遙控器移到他臉上，嘴巴張開，急得跺腳。
指電視，指牆上的鐘，七點半了。
那部戀愛劇，每天七點半播。
她追了一個月，一集沒落下。
“忘了我說什麼了？”陳念把遙控器換到另一隻手裡，“不許看電視。”
她的嘴癟了。眼眶紅了。
“明天看。今天表現還行，明天讓你看。”
她不聽。
繞到茶几另一邊，伸手來搶。
手指剛碰到遙控器，陳念把胳膊舉高。
她踮腳，整個人趴在他身上，手指在他拳頭外面扒拉。
“小七。”
她不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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