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陳念躺在床上，想著白天的事。
她那個眼神，她寫的那句話。
她拉著他手往自己頭上摸時的反應。
她被他咬時那個樣子。
他是學心理學的。他知道那些反應意味著什麼。
那不是單純的喜歡被親。
他不知道她以前經歷過什麼，不知道她的腦子是怎麼長成這樣的，但他知道她有問題。
他看著懷裡睡著的人。
她縮在他懷裡，臉埋在他胸口，偶爾發出一聲小小的哼唧。
月光照在她臉上，她睡得像個孩子。
陳念伸手，摸了摸她的頭。
她沒醒，只是本能的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學會寫字之後，小七又學會了看電視。
起因是陳念去鎮上修手機，順便買了臺舊電視回二手的，螢幕不大，但能看。
接上房東留下的天線，能收到幾個臺。
小七第一次看見電視的時候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她蹲在電視機前面，盯著那個會動的畫面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嘴巴張開，一動不動。
陳念叫她，她沒反應。
走過去拍拍她，她才回過神來，指著電視，又指指自己，眼睛裡全是問號。
“電視。”陳念說，“裡面的人不是真的，是錄好的。”
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又轉回去盯著螢幕。
那天晚上，她看了很久。
陳念在旁邊看書，偶爾抬頭看她一眼。
她就那麼蹲著，抱著膝蓋，一動不動，眼睛粘在螢幕上。
後來陳念把她拉到床上，她躺下了，眼睛還往電視那邊瞟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念醒來的時候，發現她已經蹲在電視機前面了。
還是那個姿勢，還是那個表情。
陳念忽然有點後悔買這玩意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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