廁所的門開著。
一個人影扶著門框，慢慢走出來。
陳念愣住了。
那是小七。
但她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。
臉上紅得離譜，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，紅到脖子。
那雙眼睛水汪汪的，眼神迷離得像隔著一層霧，濃密的眼睫毛溼漉漉的，幾乎要黏在一起。
她一隻手扶著牆，一隻手抱著他那件已經被抓得皺巴巴的衣服。
她走了兩步，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。
她的臉更燙了，肉眼可見地又紅了一層。
然後她慌忙低下頭，不敢看他。
陳念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低著頭，扶著牆，想繼續走。但腿太軟了，邁了一步，差點摔倒。
她穩住身子，又抬起頭，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見他還在看自己，她耳朵尖都紅了，又迅速低下頭。
陳念看著她那個樣子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但她忽然又抬起頭，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瞪，沒什麼威懾力。眼眶紅紅的，眼睛裡水汪汪的，瞪人的時候還眨了一下。
但她齜了齜牙。
兩顆小虎牙露出來。
陳念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她愣了愣，然後皺起眉，生氣了。
她抱著衣服，想衝過去跟他理論。
剛邁了一步腿一軟。
整個人直直地往地上栽。
陳念反應快，幾步衝過去，在她倒地之前把她撈了起來。
她在他懷裡，愣愣的，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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