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念沒管她，自己去院子裡把西裝換了。
尺寸剛好，不知道是那個人記得他的尺碼還是讓人打聽過。
他對著窗戶玻璃照了照，領帶沒系，掛在脖子上晃盪。
他系領帶的時候，小七從屋裡出來了。
裙子穿在身上，但穿反了。
標籤露在外面，背後的拉鍊只拉了一半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後背。
她光著腳站在臺階上，兩隻手拽著裙襬，表情困惑得很，像是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。
陳念忽然有點想笑。
他走過去，把她轉過來，把拉鍊重新拉好，把標籤塞進去。
裙子在她身上有點大，肩帶往下滑，他往上提了提，沒兩秒又滑下來。
“湊合穿吧。”他說。
她伸手摸了摸裙子的面料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忽然笑了一下，在原地轉了一圈。
裙襬揚起來，露出光裸的小腿和腳踝。
轉完圈她有點暈，扶著他的胳膊站穩，仰著頭看他，等他的評價。
陳念看了她一眼。
粉色襯得她皮膚很白，頭髮散著，毛茸茸的，被風吹得有點亂。
她光著腳站在水泥地上，腳趾頭因為緊張蜷縮著。
“鞋子穿上。”他說。
她癟了癟嘴，顯然對這個評價不滿意。
但還是乖乖進屋把那雙白色小皮鞋穿上了。
大了兩號，走起路來啪嗒啪嗒的，像小鴨子在踩水。
司機開啟車門，陳念讓她先上去。
她踩著車門踏板，皮鞋在金屬邊緣蹭了一下，差點滑倒。
陳念扶了她一把，把她塞進座位裡。
她坐好之後立刻扒著窗戶往外看，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車子發動，沿著山路往下開。
她趴在車窗上，看著外面的樹一棵一棵往後退，嘴巴微微張開，看得入神。
她大概從來沒坐過這種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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