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念不認識他們，但從長相上能猜出來。
圓臉那個跟二嬸有幾分像，大概是二伯。
瘦高個跟捲髮女人有點像，可能是三叔或者堂叔。
金鍊子年輕些，應該是哪個堂兄弟。
“喲，這就是念唸吧？”
圓臉開口了，聲音洪亮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。
“這麼多年頭一回見，真是......一表人才啊。”
最後四個字咬得很重，重到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那不是誇獎。
陳念沒站起來。“你誰？”
圓臉的笑僵了一下。“我是你二伯啊，你爸沒跟你提過？當年你媽——”
“提過。”陳念打斷他，“沒提過好的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圓臉的笑容掛不住了。
瘦高個在旁邊冷笑了一聲，金鍊子倒是笑了，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。
“哥，”瘦高個開口了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讓周圍幾桌人都能聽見。
“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。當年你媽那事兒，誰對誰錯還兩說呢。要不是她自己——”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陳唸的聲音不高，但瘦高個的嘴閉上了。
不是因為怕，是因為周圍的目光都聚過來了。
瘦高個要是真把那句話說完，不管陳念怎麼反應，丟人的都是他自己。
圓臉咳了一聲，把話題岔開。
“行了行了，過去的事不提了。
今天老太太過壽，大家高興高興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小七身上，像是剛發現還有個人似的，“這位是......”
小七端著蛋糕盤子，勺子還在手裡，嘴裡的奶油還沒嚥下去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圓臉的目光，本能地往陳念那邊靠了靠。
“我的朋友。”陳念說。
圓臉“哦”了一聲，拖長了尾音。
“你的朋友。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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