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搖頭，抬起頭看他。
她的臉紅撲撲的，是被熱水燻的那種紅。
嘴唇比平時紅，大概是洗澡的時候咬了，或者被熱氣蒸的。
那雙眼睛看著他，帶著點倔強，帶著點不服氣，還帶著點別的什麼。
一種她說不上來。他也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但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。
陳念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她知道自己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了。
以前她抱他的胳膊，是單純的黏人。
但現在不一樣，她的臉紅了。
她會臉紅了，就說明她知道這個動作不該做，或者做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。
她知道了，但還是做了。
陳念看著她，她也看著他。
陳念伸出另一隻手，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好了。”他說，“你要穿就穿吧。”
她的眼睛彎了一下，又迅速壓下去，好像不想讓他看出來她高興。
她把他的胳膊從懷裡鬆開，轉過身，屁顛屁顛地跑了。
馬尾在腦後晃來晃去，髮尾甩出來的水珠濺在地上。
T恤下襬在她跑動的時候揚起來，露出大腿根那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膚，臀部的輪廓在布料下面若隱若現。
陳念移開目光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沒跑去臥室，跑去了廚房旁邊的熱水器。
她彎下腰，把出水口對準地上的塑膠桶，開啟閥門。
熱水嘩嘩地流出來，蒸汽騰起來，把她整個人罩在白霧裡。
她蹲在那裡，等著水滿。
水滿了，她關上閥門，雙手提起桶。
桶有點沉，她提起來的時候身體往後仰了一下。
她調整了一下姿勢，提著桶搖搖晃晃地走過來，水面上晃盪，濺了幾滴出來，落在她腳背上。
陳念走過去要接，她側身躲開，把桶放在他腳邊，抬頭看他，指了指桶，又指了指他的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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