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開院門，看見屋裡的燈已經亮了。
小七站在廚房裡，繫著那條粉色的圍裙，正在淘米。
因為陳念沒吃，她也跟著不吃，到家自然餓了。
她把米倒進鍋裡，擰開水龍頭，水衝在米上濺出幾朵小水花，她用手在鍋裡攪了攪，水變渾了。
她把水倒掉，又接了一鍋。
動作利落得很，跟剛學會做飯那會兒完全不一樣了。
她把鍋放在灶上，點火。
火苗躥起來的時候她往後躲了一下。
每次都這樣，明明已經做過無數次了，火苗躥起來的那一下她還是會躲，像是還沒完全相信這個東西不會燒到她。
然後她開始切菜。
土豆，她最喜歡切的菜。
刀落在案板上，發出均勻的“噠噠”聲，土豆絲從刀口底下滾出來，一根一根的，粗細均勻，比她第一次切的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她切著切著，嘴角翹起來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。
陳念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沒進去。
她回頭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後指了指外面，又指了指灶臺：
你去歇著，我來做。
陳念沒動，靠在門框上。
她又指了指外面，這次加了點力度，眉毛也皺起來。
陳念笑了笑，轉身去院子裡坐著。
過了沒多久，她端著一盤菜出來了。
土豆炒肉絲，熱氣騰騰的，油還在盤子裡滋滋響。
她把盤子放在桌上，又轉身回去端第二盤。
西紅柿炒蛋，紅是紅黃是黃，顏色鮮亮得很。
然後是湯，紫菜蛋花湯，紫菜泡開了，蛋花散成一片一片的，漂在湯麵上。
她站在桌邊，解下圍裙，看著他。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：怎麼樣？
陳念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土豆絲，嚼了嚼。
“好吃。”
她的眼睛彎了，在他對面坐下來，託著下巴看他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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