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皺了皺鼻子，打了個小小的噴嚏。
吃完飯，陳念剛把碗筷收拾進廚房，手機就響了。
螢幕上跳出來一個陌生號碼，屬地是本省。
他猶豫了一秒，接起來。
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，帶著點焦急，又帶著點責備：“念念，你怎麼走了？”
是老太太。
陳念靠在廚房門框上，語氣放軟了幾分。
“奶奶，我跟小七兩個人生活慣了，太熱鬧的地方待不慣。你別多想。”
“我怎麼能不多想？”
老太太的聲音顫了一下。
“我找了你半天，到處找不著，問門口的保安，說你早就走了。
你走了也不跟奶奶說一聲。”
“怕您攔著不讓走。”陳念笑了笑。
老太太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。
“念念，奶奶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。
你爸那個混賬東西，瞞了家裡這麼多年，到最近半年才跟我說有你這個兒子。
要不是他這次把你請來，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認我這個奶奶？”
陳念沒接話。
老太太繼續說：
“你媽的事......我都聽說了。
她一個人把你帶大，吃了多少苦。
你爸要是早告訴我，我早就把你們接過來了，哪能讓你媽在外面受那麼多年的罪。”
陳念聽著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聲音，眼前浮現出老太太坐在輪椅上的樣子。
他開口：“事情都過去了，沒必要多說了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”老太太的聲音哽了一下。
陳念沒讓她把話說完。
“奶奶，祝您福如東海，壽比南山。
之後有時間，我再去看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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