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一口看他一眼，吃一口看他一眼，吃到第五口的時候，她伸出手，在他胸口上寫：
老。公。
寫完了，又撲進他懷裡不敢看她。
陳念低頭她紅透的耳朵，笑了笑。
下午五點打來的，一通電話打了過來。
陳念正躺在沙發上，小七縮在他懷裡，兩個人擠在一起看電視。
準確來說，是他在看電視，而小七迷離著眼盯著他。
手機在茶几上震起來的時候，她皺了皺眉，大概是嫌吵。
陳念伸手夠過來，看了一眼螢幕：老太太。
他接起來，那頭的聲音帶著笑，但笑底下壓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念念啊，吃飯了沒？”
“吃了。奶奶您呢？”
“吃過了，吃過了。”
老太太頓了一下：
“念念啊，奶奶想你了。上次你走得急，我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你。
你在鄉下那個地方，奶奶不放心。
你來家住幾天吧，讓奶奶好好看看你，把以前虧欠你的，能補一點是一點。”
陳念張了張嘴，那個“不”字己經到了嘴邊。
老太太大概是感覺到了，聲音忽然軟下來。
“奶奶七十歲了。七十歲的人了，不知道還能活幾年。你就當來看看奶奶，行不行？”
她說完這話就沒再出聲了，等著他回答。
電話那頭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她的呼吸聲。
陳念沉默了一會兒，終究是心軟了：“三天。我過去住三天。”
老太太的聲音馬上傳過來。
“好好好，三天就三天。我讓人去接你們，馬上就去。
你等著啊，別自己坐車，折騰。”
陳念還沒來得及說“不用”，電話己經掛了。
他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兩秒，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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