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說：
“他非要種玫瑰，我說種月季好養活，他不聽，種了十幾棵，死了大半，剩下的這幾棵半死不活的，開出來的花還沒月季大。”
輪椅繼續往前，經過一片小竹林，經過一個人工小瀑布，經過一塊巨大的菜地。
是的，菜地。
在這麼一個考究的、一看就花了大價錢的莊園裡，赫然出現了一塊巨大的菜地。
種著青菜、蘿蔔、西紅柿、黃瓜，整整齊齊的，一壟一壟的，邊上還搭了一個絲瓜架子，黃色的花開在架子頂上，幾隻蜜蜂嗡嗡地繞著飛。
老太太指著菜地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。
“這是我的地盤。他們非要種花種草，我就種菜。自己種的，不打藥，好吃。”
外面介紹的差不多了，老太太就帶著他們去吃晚餐。
一張長桌，深色的木頭，桌面磨得發亮，能照見頭頂水晶燈的影子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，輪椅靠在桌邊，旁邊站著管家。
陳念坐在老太太右手邊，小七坐在他旁邊。
桌上擺著八道菜，每一道都裝在白色的瓷盤裡，盤子很大，菜很少，擺成各種好看的形狀。
小七盯著面前那碟只夠塞牙縫的東西，又看了看陳念，眼神里寫滿了困惑：就這麼點？
老太太笑了。“這是法餐，嚐嚐看。”
小七拿起叉子，叉了一塊擺成扇形的東西，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眉毛挑了一下：好吃的。
她又叉了一塊，這次沒往自己嘴裡送，遞到陳念嘴邊。
陳念張嘴接了，她看著他嚼，等他點了頭，才繼續吃。
老太太看著這一幕，眼角的皺紋擠得更深了。
她端起紅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這丫頭好啊，實在。
你看她，吃得香，我看著也香。”
陳念笑了一下。“她就是能吃。剛來的時候瘦得皮包骨，現在好多了。”
老太太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，但目光一首沒離開小七。
吃到一半，有腳步聲從走廊那邊傳過來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噠，噠，噠。
小七的耳朵動了一下，抬起頭。
三個年輕女人端著菜從廚房出來，穿著統一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，頭髮盤在腦後，臉上化著淡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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