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著他，他的眼睛還閉著，嘴角卻往下撇著。
他在叫別人。他在睡夢裡叫別人。
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，鼻子裡的氣重了一些，哼了一聲。
陳念是壞蛋。
她就在他身邊，抱著他，給他扇風，他還想著別人。
但他皺了一下眉，嘴角又往下撇了一點，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。
她的氣消了些。
她伸手，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。他的眉頭慢慢鬆開了，嘴角也不撇了，呼吸重新變得平穩。
她又想起剛才他喝奶的樣子。
他躺在她腿上，嘴含著奶嘴，滋滋地吸，喉結一上一下地滾。
她的身子熱了。
不是天氣的熱，是另一種熱，從胸口往下走，走到小腹，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，使不上勁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連衣裙的領口敞著，內衣的蕾絲花邊貼著皮膚。
電視劇裡演過，媽媽用這裡喂孩子的。
她的臉燙起來了。
她看著他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呼吸從唇縫裡出來。
她嚥了一下口水。要是，要是她也……
她的手抬起來，往下拉了拉。
可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，還是不敢繼續往下拉。
要是被壞蛋陳念發現了，肯定又要罵她不知羞恥。
她哼了一聲，把扇子繼續搖起來，從左邊劃到右邊，從右邊劃到左邊。
風撲在他臉上，他的眉頭動了一下，往她懷裡又鑽了鑽。
窗外的蟬叫起來了。
先是低低的，像在試音，嗡——嗡——然後全都叫起來了，聲音疊著聲音，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把整個午後填得滿滿的。
她的眼皮沉了。
手垂下來，扇子落在床上，發出一聲輕輕的“啪”。
她閉上眼睛，睫毛不再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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