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掙了一下，她不放。
她的手按在他後腦勺上，手指插在他的頭髮裡，掌心貼著他的頭皮，把他按得更緊了。
她的另一隻手抬起來，在他背上拍。
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跟蛋糕店那個老闆娘給嬰兒拍背的節奏一模一樣，帶著一種母性的韻律。
拍完了背，手沒停，繼續在他背上撫著。
陳念耳朵裡全是她的心跳聲。
咚咚，咚咚，咚咚。
手垂在身側，不知道該放在哪裡。
推不開，只能等著。
過了很久，她的手鬆了一點。
他從她胸口抬起頭，喘了一口氣。
結果她還不滿足，拉著他的手往臥室走。
她的手很小，手指細長，掌心有一層薄薄的汗，黏糊糊地貼在他掌心裡。
陳念被她拽著，拖鞋在地板上拖了兩步，問她幹嘛。
她沒回頭，只是把他拉進臥室，指了指床。
鋪了涼蓆。
昨天剛買的，她上午曬過了，席子上有太陽的味，乾爽爽的。
陳念躺下去，後背貼上去的時候，那股涼意從皮膚滲進去。
涼蓆是好東西，比空調舒服。
但天花板上的吊扇沒轉，壞了。
窗開著，風進不來，悶。
小七的睫毛很長，笑起來的時候往上翹。
她從櫃子裡拿出一把蒲葵扇。
陳念看了一眼，有點詫異。
這扇子是房東留下的，塞在櫃子最裡面的角落，他來的時候翻過那個櫃子，沒翻到。
她天天在家裡忙活，擦櫃子、拖地、整理雜物，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被她翻過了。
見他驚訝的樣子，她神氣的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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