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看那個數字，又看了看檔案上另外幾頁，眉頭皺了一下，然後鬆開了。
她拿起桌上的筆，在紙的空白處寫：左邊是有什麼，右邊是欠誰。
陳念看著那行秀麗的字，愣了一下。
左邊是有什麼，右邊是欠誰。
他把這個跟資產負債表對了一下，資產確實是他擁有的東西，負債和所有者權益確實是他欠別人的和他自己的。
她沒說全，但核心對了。
她又寫：利潤表就是賺了多少，花了多少。
現金流量表就是錢從哪裡進來，從哪裡出去。
他把這三行字跟伊蓮娜講的那些概念對了一遍，忽然發現那些被他搞得頭疼的東西，變得簡單了。
他抬起頭看著小七，她的臉就在他眼前，歪著頭懵懂地看著他。
他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這丫頭，不會是天才吧？
“伊蓮娜，”他說，“你再問她幾個問題。”
伊蓮娜點頭，翻了一頁檔案。
“什麼是毛利率？”
小七低頭寫：
賣東西賺的錢，減去成本，剩下的除以收入。
伊蓮娜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“什麼是ROE？”
小七寫：
淨利潤除以淨資產，股東投一塊錢能賺多少。
伊蓮娜的眉毛又動了一下，這次動得比剛才大，眉尾往上挑了一下，幾乎要碰到髮際線。
“什麼是槓桿？”
小七寫：
借別人的錢來賺錢。
伊蓮娜的眉毛不動了，她合上檔案，看著小七，沉默了幾秒。
小七被她看得不自在，往陳念懷裡縮了縮。
陳念低頭看著懷裡的人，她正仰著臉看他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像一隻等著被誇的小貓。
他笑了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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