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小七的側臉，她聽課的樣子很認真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嘴唇抿著，手裡的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，記下來的筆記整整齊齊，像印刷出來的一樣。
她偶爾會停下來，皺眉想一會兒，然後在紙上畫一個箭頭，在旁邊寫幾個字，又繼續聽。
他忽然覺得，她坐在這間書房裡，比他合適得多。
傍晚，伊蓮娜走了。
小七收拾好筆記，走過來，坐在他旁邊，靠在他肩膀上。
她把寫字板遞給他，上面寫著她今天聽懂的內容：
三大報表的勾稽關係，財務比率的計算方法，杜邦分析法的應用。
寫得很詳細，每一步都拆開了揉碎了，旁邊貼心地給他畫了示意圖。
他看著這幾頁筆記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學了三天，沒學會。
她學了三天，能當老師了。
“小七，”他說，“你是不是天才？”
她歪了歪頭，在他手背上寫：
什麼才能算天才？
他想了想，寫：就是很聰明。
她寫：小七不聰明，小七隻是認真聽。
他看著她這行字，笑著摸她的頭，這女人難得的謙虛。
她馬上用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手心蹭了蹭，寫：
壞蛋陳念也很聰明。
他寫：我沒聽懂。
她寫：陳念不用懂，小七懂就行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把他的手拉過來，在他掌心裡寫：小七養陳念呀！
陳念眼角泛起笑紋。
“好啊。”
她很開心，重新靠回他肩膀上，聞他身上的味道。
路過的大白剛想進來，就見到他們又在膩歪，無趣的“汪”一聲後，便跑去後花園玩了。
吃完飯，輪到陳念喂小七的時候，她湊過來，在他腿上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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