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陳念在書房跟伊蓮娜上課。
小七坐在旁邊的沙發上，手裡拿著寫字板，腿上攤著那本從書店帶回來的暗紅色小皇書。
她把小冊子夾在寫字板底下，伊蓮娜一回頭，她就低頭假裝在寫筆記。
伊蓮娜講到了財務報表的綜合分析，小七在寫字板上寫：
杜邦分析法的核心是將淨資產收益率分解為三個部分：淨利率、資產週轉率、權益乘數。
寫完了，翻到下一頁，在底下偷偷翻開那本小冊子，看了兩頁，臉紅了，趕緊合上。
陳念坐在書桌前，手撐著下巴，眼皮又往下垂了。
他聽不懂，也不想聽，但他不能走。
老太太說了，這是為了家族。
說實話，他才不管什麼家不家族，他只是覺得老太太對他挺好，又命不久矣，才留下來讓她安心。
他撐著眼皮，盯著白板上那些數字，它們在他眼前跳舞，排成一排，又散開，又排成一排，又散開。
他的頭點了一下，又點了一下。
小七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到他旁邊，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。
他抬頭看著她，她在他手背上寫：累了就休息。
他搖頭。她又寫：小七幫你聽。
他想了想，也行，晚上炒菜的時候，讓她邊在紙上寫給自己看，肯定一下子就記住了。
他點了點頭。
她坐到他椅子上，腰挺得很首，讓他躺在自己那兩雙雪白的大白腿上。
見他們公然秀起恩愛，伊蓮娜一首淡淡的表情終於是出現了一絲怒火。
她在上面勤勤懇懇的給他們講課，結果他們把自己當什麼了？
她深吸一口，還是選擇了沒看到，繼續講。
陳念閉著眼睛，聽著伊蓮娜的聲音從遠處飄來，像一條平緩的河。
她的聲音越來越遠，越來越模糊，然後他睡著了。
小七低頭看他，嘴巴張開，睡得很沉。
她眼底閃過一絲愛意，手往後面的沙發上一抓，拿了一條毯子，蓋在他身上。
他動了一下，沒醒。
她又忍不住地看他，下巴上有一點點胡茬，青灰色的。
她伸手，指尖碰了一下他的下巴，扎扎的，癢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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