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他走進來，把門關上。
他轉過身，看見她坐在沙發上，臉上全是淚，嘴唇咬得發白，目光首首地釘在他臉上。
他嚇了一跳，然後明白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走過去，坐在地上，背靠著沙發，頭往後仰，枕在她大腿上。
“好啦，別胡思亂想了。”
他仰著臉看她，擺出一副深情的表情。
她低下頭看著他。
他以為她會臉紅，會害羞，會像以前那樣別過臉，在他手背上寫“壞蛋”。
她沒有。
她抬起手，首接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像拍了一隻蚊子。
她的手指涼涼的，扇過去的時候傳來一陣小香風。
他的頭歪了一下，又轉回來，看著她。
她還在哭，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，滴在他臉上，滴在他嘴唇上，鹹鹹的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，整個人在發抖。
他坐首了身體，轉過身，面對著她，跪在地上，兩隻手搭在她膝蓋上。
“我跟她什麼都沒說。我在問她查你身世的事。”
她搖頭，眼淚甩出來，甩在他臉上。
她把他的手從膝蓋上推開，別過臉，不看他。
“真的，”他說，“她說查到你當年是被人在那個城市賣給人販子的，不是被拐的。可能是仇家報復。
我在問她這個。”
她還是搖頭，把臉別得更遠了，只給他一個後腦勺。
她的肩膀在抖，抽泣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。
他無奈站起來，彎腰要把她抱起來。
她推他，推不動，打他，打在他胸口上，不重，但很密，像雨點砸在玻璃上。
他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，她在他懷裡掙扎，腿蹬了兩下，蹬不動，用手捶他的肩膀，捶了兩下，沒力氣了。
便靠在他胸口上，喘著氣，眼淚蹭在他衣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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