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仰著臉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睫毛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。
她的頭髮被曬得有點燙，發頂貼著他的手心。
他忽然想到，她來莊園這麼久，還沒出去看過。
她見過的東西太少了，垃圾堆，鄉下院子，莊園的書房，她的世界就這麼大。
他應該帶她出去看看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。
“明天早上八點，車在門口等。”
陳國棟掛了電話。
小七在他手背上寫:去哪裡？
他寫:去集團。
她皺眉，寫：小七也去。
他寫：當然。
她的眉頭鬆開了，嘴角翹了一下，把臉埋進他腿上，蹭了蹭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管家帶著兩個女傭來了。
她們手裡拿著衣服、鞋子和首飾，小心翼翼地走進來。
小七還縮在被子裡，只露出一張臉，頭髮亂得像雞窩。
陳念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，她趴在他肩膀上，閉著眼睛。
女傭們站在旁邊，不敢動，也不敢催。
“先給她弄。”陳念說。
小七被女傭們架走了。
她坐在梳妝鏡前，頭一點一點的，還在犯困。
女傭們圍著她，一個給她梳頭，一個給她化妝，一個把衣服掛在衣架上，在旁邊等著。
梳頭的女傭用梳子把她的長髮一縷一縷地梳通，然後用捲髮棒捲成大波浪，一綹一綹的，垂在肩膀兩側。
化妝的女傭用粉底遮住了她臉上那點淡淡的憔悴，在顴骨上掃了一層淺淺的腮紅，嘴唇塗了口紅。
她的眼睛被畫上了眼線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睫毛被夾翹了，刷了睫毛膏。
她睜開眼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愣了一下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又縮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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