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紫色長裙在夜風裡輕輕飄著，裙襬蹭著他的褲腿，沙沙的。
車上，小七靠在他肩膀上，閉著眼睛。
車裡很安靜，只有引擎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喇叭聲。
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畫著圈。
陳念以為她睡著了，低頭看她，她忽然睜開眼睛，看著他。
“餓了。”
她的手語比劃道。
陳念一怔。
他想起她在晚宴上幾乎沒吃東西，她端著酒杯站在他旁邊，像個花瓶，被人看，被人打量。
她不喜歡那種場合，他看得出來。
她緊張的時候不會吃東西，這是她的習慣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，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，街道兩邊的店鋪大多關了門，只有幾家便利店還亮著燈。
然後他看見了一家沙縣小吃。
“想吃什麼？”他問。
她也看見了那家店。
她用手語比劃：那個。
他看著她，又看了看那家店。
“你確定？”他說，“好不容易出來一趟，吃點好的。”
她搖頭，用手語比劃：跟陳念一起，吃什麼都開心。
陳念心裡忽然一暖。
他伸手按了一下前排座椅的靠背，對司機說：
“師傅，靠邊停吧。”
司機把車停在路邊，回過頭來看著他。
陳念說：
“你先送伊蓮娜回去，我跟小七等下打車走。”
然後陳念推開車門，小七跟著下來。
夜風灌進來，吹得她的裙襬飄起來，她低頭按住，用手把裙襬攏在一起，夾在膝蓋中間。
她穿著高跟鞋站在路邊，像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人，幾縷碎髮被風吹到臉上，她伸手撥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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