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念付了錢，老人找了零，又說了一句“慢走”。
陳念轉過身，小七己經站起來了，裙襬又拖在地上，她彎腰把裙襬撈起來，夾在胳膊底下。
她走到他旁邊，一隻手挽著他的胳膊，另一隻手拎著高跟鞋：
她換上了他放在車裡的那雙平底鞋，白色的帆布鞋，是他早上出門前給她塞進去的，怕她穿高跟鞋累。
他笑著說。“走吧。”
她點頭。
他們走出店門，夜風又灌進來了，吹得她的裙襬飄起來，她用胳膊夾住，裙襬在她胳膊底下鼓成一個包，像一面被收起來的旗。
他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，拉開車門，讓她先上。
她彎腰鑽進車裡，裙襬拖在車門外面，他彎腰撿起來，塞進去，關上門。
他坐到她旁邊，車門關上了，外面的喧囂被隔斷了，車廂裡安靜下來。
她靠在他肩膀上，閉著眼睛，手指在他手背上寫：回家。
他摸了摸她的頭，眼角浮起笑紋。
對，回家。
回到家後，他們又折騰到半夜，凌晨3點多才睡去。
第二天，陳念醒來的時候，牆壁上的時鐘顯示己經到了中午。
他翻了個身，胳膊往旁邊一搭，搭了個空。
床單是涼的。他睜開眼，小七不在。
他躺了一會兒，聽見廚房裡有聲音。
鍋鏟碰到鐵鍋的叮噹聲，水龍頭開了又關的聲音，碗碟碰撞的聲音。
他穿上褲子，光著腳走出去。
廚房的門開著，小七站在灶臺前面，穿著一件他的舊T恤，白色的，下襬垂到她大腿根部。
她的頭髮散著，披在肩膀上，幾縷垂在臉側，被灶火的熱氣吹得輕輕飄著。
顯然也是剛起來不久，應該是牙都沒刷。
她正在煎蛋，經過昨晚的“大戰”，她現在身子虛弱的不行。
熟悉的鍋鏟在手裡彷彿有千斤重，她翻蛋的時候手突然沒力力氣，蛋黃破了，流了一鍋。
她皺了皺眉，把蛋盛出來，放在碟子裡，看了看，又皺了皺眉，拿起筷子把流出來的蛋黃撥了撥，試圖讓它看起來好看一點。
沒撥好，蛋黃糊了一片，蛋清也碎了，整個蛋像被車軋過一樣。
陳念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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