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被她帶動了，旁邊那對情侶也開始哭了，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男的拍著她的背，遞紙巾。
前面那桌的女孩子也哭了，抽泣聲從前面傳過來，細細的，像小貓在叫。
連那對老夫婦都睜開眼睛了，老太太從口袋裡掏出手帕，擤了一下鼻涕。
整間放映廳裡，只有陳念一個人沒哭。
他看著螢幕上那個淋了一夜雨還沒感冒的男人，打了個哈欠。
小七轉過頭看了他一眼，用紅紅的眼眶瞪了他一下，又把臉轉回去了。
電影結束的時候，女主角終於下樓了，她撐著傘站在男主角面前，兩個人對視了很久。
男主角說了一句什麼，女主角撲進他懷裡，傘掉了，雨又淋了他們一身。
音樂響起來了，還是古典音樂呢。
銀幕暗了，字幕開始往上滾。
小七靠在陳唸的肩膀上，鼻尖紅著，嘴唇被自己咬得有點腫。
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寫：好看。
他笑著點了點頭。
他們從電影院出來，走廊裡很安靜。
他忽然問了一句：“男主角是不是很帥？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，有些疑惑他為什麼問這個問題，搖了搖頭。
她用手語比劃：沒注意。
他又問了一遍：
“那為什麼看得那麼投入，我還以為你覺得這個男主很帥呢。”
她在他胳膊上寫：因為小七把男主角的臉換成了陳念。
她寫完了，把臉埋得更深了，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聞言，他心裡甜滋滋的，伸手把她的帽子摘下來，扣在自己頭上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他戴著她的貝雷帽，非但沒生氣，反而甜蜜的笑了。
回到房間，天己經徹底黑了，窗戶外面什麼都看不見，只有偶爾閃過的燈光，不知道是遠處的船還是海面上的浮標。
小七換了睡裙，躺在床上。
陳念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沒翻幾頁。
小七趴在他胸口上，手指在他手背上畫圈，畫了一會兒，忽然停下來。
她抬起頭看著他，用手語比劃：陳念會說外國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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