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後背一涼，即使沒轉過頭，也能感受到小七的低氣壓。
小七的手在他胳膊上，從挽著變成了掐著，指甲掐進他手臂上的皮膚裡，隔著西裝和襯衫的布料，還能感覺到那股刺痛。
他不敢動，不敢看她，甚至不敢眨眼。
這女人鬧氣脾氣來是不分場合的，可不能在出差第一天就在下屬面前出糗。
皮埃爾還在介紹，從公司的歷史講到現在的業務規模，從業務規模講到未來的戰略規劃，陳念聽著，時不時點一下頭。
皮埃爾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，抬起頭看著陳唸的眼睛，忽然覺得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麼。
畢竟在他的視角里，陳念一首皺著眉，好像對他的管理頗有意見，只是礙於面子沒有明說。
皮埃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想解釋，卻又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哪了。
只能清了清嗓子，繼續說，時不時用手帕擦一下額頭。
伊蓮娜走在最後面，看著這一切。
她的嘴角不由得翹起。
這些人，是她在陳先生他們來之前從總部調來的。
不是她自作主張，是老爺的安排。
但她沒意見，一點都沒有。
天天被他們餵狗糧，在車上親，在泳池裡抱，在電影院裡互相喂爆米花，在餐廳裡你用我的叉子我用你的勺子。
她受夠了。
現在看到他們倆一個緊張得像被當場抓包的小偷，一個吃醋吃得臉都綠了，她的心情異常暢快。
一路上，盡是各個國家美女，小七這下頭不靠著陳唸的肩膀了，眼皮也不垂了。
雖然跟陳念一首正視著前方，但貓一樣的眼球一首盯著陳唸的側臉，看他敢不敢去看她們。
會議室在頂層，從主位往外看，正好能看見整個巴黎。
皮埃爾坐在陳念旁邊，面前攤著一疊檔案，老花鏡架在鼻樑上，鏡片後面的眼睛眯著。
陳念坐在主位上，手搭在桌上，手指習慣性地敲著桌面。
門開了，進來的人一個接一個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剛才那個金髮碧眼的女人，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襯衫。
她走到會議桌前面，拉開椅子坐下來，朝陳念明媚一笑。
紅頭髮的女人跟在她後面，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連衣裙，裙襬很短，坐下的時候大腿露了一大截。
她不遮不擋，把資料夾翻開，筆夾在指縫間轉了一圈。
第三個便是那個黑皮膚的女人，那雙長得逆天的長腿，在黑色的小短裙下襬動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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