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是實話。
宋予文和張敬修開出的條件幾乎一模一樣。
兩家公司的體量、市佔率、技術儲備，也在伯仲之間。
擺在陳國棟面前的不是一道選擇題，是一道判斷題：你看好誰？
他誰都不看好，但這不是他看不看好的事，是站隊的事。
商場如戰場，不站隊就是兩邊都得罪，站了隊就要承擔輸的風險。
陳國棟又吸了一口煙，吐出來，煙霧在他面前散開，像一層薄薄的紗，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“嗯。”陳國棟彈了彈菸灰，沒再說話。
陳念站起來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陳國棟“嗯”了一聲，繼續抽菸。
陳念回到院子的時候，見她沒在客廳，就知道她還沒消氣。
他走去廁所，看到她，又找了一圈，才在臥室發現她。
她正背對著門口，懷裡抱著那隻倉鼠。
陳念靠在門框上，腦子裡過了一下日期。
前幾天她確實黏人得過分，在巴黎的時候每天晚上都要往他懷裡鑽，一晚上能醒好幾次，每次醒來都要親他一下才肯繼續睡。
那是排卵期，他記得。
今天應該是黃體期了，孕激素上來了，怪不得這麼暴躁。
他想，這女人每個月這幾天都像換了個人，平時還能哄一鬨，這幾天是怎麼哄都哄不好。
他嘆了口氣，走過去。
“小七。”他叫她。
她沒動，肩膀卻聳得更緊了。
懷裡的倉鼠被她勒得變了形，兩隻長耳朵從她胳膊底下擠出來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她，她眼角還是紅的。
這幅軟萌的樣子讓人看了又想心疼又想欺負。
他彎下腰，湊過去，想在她嘴唇上親一下。
她偏開頭了，整個身體都往另一邊扭過去。
她把臉埋進倉鼠的肚子裡，不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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