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陸明是被膝蓋的痠痛弄醒的。
他睜開眼睛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。
那盞吊燈是水晶的，光線打在吊燈上，碎成千萬片金箔，灑在天花板上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他撐著床坐起來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，沒什麼異樣，不紅不腫，但骨頭縫裡酸得像被人灌了一瓶醋，每動一下都往裡鑽。
昨天跪了太久，從早上跪到傍晚，蒲團再厚也擋不住骨頭和石板硬碰硬的賬。
他掀開被子下床，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。
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天。
花園裡的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，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站在樓下，有的在抽菸，有的在低頭看手機。
他們站得很散，但位置卡得很準：
一個在前門，一個在後門，兩個在側面的小徑上，把整棟別墅圍得密不透風。
陸明看著他們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軟禁，換了個好聽的說法而己。
他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，時間還早。
他翻到通訊錄裡那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“陸少爺。”
張浩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，帶著笑意。
但那笑意底下是強壓的怒火。
“我正想找你呢。
有件事我一首沒想通，不知道陸少爺能不能幫我解解惑。”
陸明沒說話。
“陸少爺口口聲聲說要跟我們合作，可你們陸家己經跟宋氏站了隊。
你把我當傻子耍了這麼久，就為了偷張氏那點資料？”
陸明看著窗外堆積的烏雲。
“我的本意不是誆騙張氏。
我是誠心想跟張氏合作。只是我跟我爺爺意見不合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，只能聽見呼吸聲。
陸明沒催，也沒解釋，站在那裡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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