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掛了。
陸明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，握在手心裡。
窗外開始下雨了，雨點打在玻璃上，嗒嗒嗒的很密。
陳家的小院子裡，小七正在跟風搶衣服。
她在桂花樹和晾衣繩之間跑來跑去，手裡己經抱了一摞，還有幾件掛在繩子上沒來得及收。
風把床單吹得鼓起來，她跳起來抓住床單的一角往下拽，拽了幾下沒拽動，風太大了，床單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，跟她較勁。
她咬著嘴唇使勁一拽，夾子崩開了，床單從繩子上脫下來。
她抱著退了好幾步，把床單攏進懷裡，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雲層壓得更低了，顏色從灰白變成了鉛灰，風也比剛才更大了，把桂花樹的葉子吹得嘩嘩響。
幾片葉子落下來，粘在她溼了的頭髮上。
她跑進屋裡把懷裡的衣服放在沙發上，又跑出去收最後一批。
晾衣繩上還掛著陳唸的兩件T恤和一條內褲，
她踮起腳尖把內褲先摘下來，手指捏著布料的一角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雖然這裡只有她和她和陳念，但每次收這條內褲的時候她還是會臉紅，尤其是想到之前她跟陳念衣服發生的事情。
她把它疊好塞進衣服堆最底下，把兩件T恤收下來，布料己經被風吹得冰涼。
她抱著最後這批衣服跑進屋的時候，雨點開始往下落了。
先是一滴砸在天井的石板上，“啪”，聲音很脆，然後是第二滴，第三滴，越來越密，越來越響，最後連成一片。
她把門關上了。
雨聲被隔在門外，客廳裡很安靜。
大白的腦袋從茶几底下探出來，耳朵豎著，眼睛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，尾巴搖了一下。
小七把衣服放在沙發上，開始疊。
先把T恤抖開，鋪平，袖子往中間折，再對摺，再對摺，疊成一個方方正正的豆腐塊，放在一邊。
邊折衣服，她邊盯著書房。
那扇門關著，從早上起來就沒開過。
他己經在裡面待了很久了。
折完了，她就抱起大白放在膝蓋上，下巴擱在狗頭上，大白被她壓得喘不過氣，舌頭伸出來哈哧哈哧地喘。
她用下巴在狗頭上蹭了蹭，大白的耳朵被她蹭得翻過去了。
她盯著書房的門，想起早上她非要他說昨天的那寫強硬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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