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杯子。
“宋總，您手上還有殺招。”
宋予文的手指微微一抖。
她把自己己經涼了的茶倒掉，給自己倒了杯新的。
整個過程慢條斯理，像在給他時間觀察，又像在給自己時間思考。
“陳少爺，你比你父親年輕時厲害。
我手上確實還有一些籌碼，但不夠同時對付張氏和陸氏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：
“我需要時間。”
“陳氏可以不給宋氏提供幫助，只要不趁這個時候踩宋氏一腳，就是最大的幫助了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端起了茶杯，卻沒有喝。
她的手指搭在杯沿上，指尖微微泛白。
陳念沉默了一瞬。“宋總，我需要回去跟我父親商量。”
宋予文點了點頭，從手邊拿過一張名片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有決定了，打這個電話，我現在被張氏監視了，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個號碼。”
陳念拿起名片放進口袋，站起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回過頭。
宋予文還坐在那裡，剛才端著的熱茶被放下了，依舊是七分滿，熱氣嫋嫋。
她看著牆上的那幅山水畫，目光落在畫中那葉扁舟上。
陳念收回目光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伊蓮娜跟在身後，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。
巷口的保鏢看見他們出來，從暗處走出來，圍成一個圈。
陳念上了車，靠在座椅上，苦惱地捏了捏眉心。
這女人是在示弱，還是在以退為進？
她說“手上還有一些籌碼”，哪些籌碼？她現在手裡還有多少牌可打？
他腦子裡浮現出宋予文那張跟小七九分像的臉。
DNA檢測報告說她們沒有血緣關係，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。
車子駛出巷口，拐上大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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