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，把她扛上了肩膀。
她趴在他肩上，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背上，用手語比劃“放我下來。”
他沒理，扛著她走回屋裡，把她放在床上。被子拉上來蓋住她，她把外套脫下來遞給他。“穿上。”
她用嘴型說，語氣不容商量。
他接過外套穿上，拉鍊拉到脖子。
她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他轉身走出去，她趴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。
月光灑在院子裡，大白叼著拖鞋在他腳邊轉圈。
他笑著從大白嘴裡搶過拖鞋，用力扔出去，大白追上去，西只爪子在草地上刨著，跑得飛快。
他在月光下歡笑，小七跟著甜蜜地笑。
她覺得這一刻很幸福，眼皮卻越來越重，閉上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宋予文便打給陳念電話，約他去附近的茶館喝口茶。
這是一個很精妙的電話，她邀請的是陳念，而不是陳國棟，商戰時期繼承人赴約跟掌權人赴約的嚴重性還是不一樣的。
陳念自然沒什麼問題，趁著小七還沒睡醒，他打個電話給陳國棟說明一聲後，便叫司機帶著自己去了。
宋予文約的地方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。
青磚牆面上爬滿了枯藤，路燈昏黃，照著牆上那塊木匾“聽雨軒”。
門口沒有招牌，沒有迎賓，只有一盞紙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晃著。
很顯然是宋氏專門用來私下談生意的茶樓。
陳念推門進去的時候，身後跟著伊蓮娜。
保鏢留在巷口，黑色西裝隱沒在晨霧裡。
茶室不大，一張長案，兩把椅子，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，畫的是遠山近水，一葉扁舟。
宋予文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，頭髮盤著。
她的臉色跟上次見面時差不多，還是那麼美麗，歲月只在她臉上留下了些許的皺紋。
“宋總。”
陳念走進去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伊蓮娜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，把門帶上了。
宋予文抬起頭看著他，微笑著點頭。
她端起茶壺，給他倒了一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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