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哭了，哭了一下午，可眼淚這種東西，不是想停就能停的。
身後傳來門開啟的聲音。
陳念終於從屋裡走出來，處理完事情，神清氣爽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骨頭咔咔響了幾聲。
他走到飯桌前想倒杯水喝，看見桌上的菜原封不動地擺著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，他讓她先吃，她沒吃。
陳念回頭一看，發現小七在陽臺上，便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。
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，收緊了。
“老婆，不是叫你先吃飯嗎？我工作好了自己會吃的。”
小七身子一僵，沒有理他，而是一根一根地掰開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指。
她從他懷裡走出來，走到晾衣架的另一端，拿起那件己經晾好的白襯衫，重新捋了捋袖口。
襯衫己經晾好了，她沒有什麼可整理的了。她只是不想讓他抱著。
陳念站在原地，看著小七的側臉。
暮色打在她臉上，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鼻樑的陰影落在另一邊臉上。
他忽然有些後悔，在車上就應該把她哄好的，偏偏他懶得去哄，覺得她鬧一會兒就好了，結果現在她還沒好。
陳念走過去，伸手拉住小七的手腕，低頭在她小嘴上親了一口。
小七就這麼站著，讓他貼。
陳念退開，看著小七的眼睛，說：“對不起，老婆，我又過了這麼久才出來吃飯。”
小七的眼眶又紅了。
眼淚在眼眶裡轉著，她不讓自己哭出來，咬著嘴唇把那股酸勁兒往下嚥。
壞蛋陳念老是這樣，是不是自己太好哄了，總讓他覺得可以隨便把她晾在一邊，然後需要的時候再來找她？
她把臉扭到一邊去，不看他。
陳念把她抱進懷裡。
小七不服氣，舉起手捶陳唸的胸口，帶著“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”的控訴。
陳念倒是沒啥痛覺，這女人生氣了也不捨得弄疼他。
他加重了環住她細腰的力度，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，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上。
“別哭了老婆，我真的錯了。”
小七哭得更兇了。陳念連說了好幾聲“我錯了”，翻來覆去的還是那幾句情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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