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氣指著陳念，手指哆嗦了好幾下，轉頭對管家說：
“推我過去，扶我到床上躺著。”
管家愣了一下，沒動。
老太太自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，彎著腰，一步一步地走到床邊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。
陳念，小七，包括管家一臉震驚地看著她。
不是，你能站起來啊！
老太太冷哼一聲，她本來就能站起來，就是腿腳不利索，加上懶，才一首坐在輪椅上。
她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張臉，冷冷地看著陳念。
“你今天要是不跟你老婆回去，我這老骨頭也不要臉了，跟你睡一起。”
陳念看著躺在床上的老太太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。
他腦子裡的老太太是那個坐在輪椅上、笑眯眯地拉著他的手說“念念，奶奶想你了”的慈祥老人。
不是這個躺在被窩裡、用威脅他的老賴。
那一刻，他的濾鏡崩塌了。
小七的眼裡閃過一絲竊喜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很快壓下去了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，跪著挪到陳念腳邊，怯怯地伸出手，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。
“老公，我們不要讓奶奶為難了。回家好不好？”
她比劃道。
陳念低頭看著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，忽然很想把她的臉皮撕下來，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麼。
怎麼這麼能裝！
他彎下腰抓住小七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拽起來，推到了一邊。
然後走到門口把門關上，轉回身。
門板隔絕了走廊裡可能經過的腳步聲，隔絕了那些不該聽到這些話的耳朵。
陳念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奶奶，你不想知道這一個多月裡，我為什麼一首沒露面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轉過頭盯了小七一眼。
“你孫子就是被這個瘋女人關起來的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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