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不放心我就打電話給我，我隨時接。”
她抬起眼看他，睫毛上還掛著淚：
“真的？”
他點頭：“真的。”
她這才鬆開他的手：“那好吧。”
陳念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眼，她還摸著肚子，紅著眼眶看著他的背影，看起來可憐得不行。
他關上門，在門外站了一會兒，聽著裡面沒有哭聲傳來，才轉身往車的方向走。
一路上他看了好幾次手機，沒有未接來電，也沒有訊息。
到了公司，會議室裡坐滿了人，有人站起來給他讓座，有人遞過來檔案，有人開始彙報季度資料。
他才坐下來多久，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螢幕就亮起，他低頭看，是小七發來的訊息：
“你到了嗎？”
他回了一個“到了”。
對面立刻又問：“會議室裡有女人嗎？”
他掃視會議室後，明智地回：“有，都是五十歲以上的。”
對面這才回：“好吧。”
會議開到一半的時候，手機又響起來，他拿起來一看：
“你還剩多久回來？”
他看了一下時間，還有兩個小時，還是想不要回吧，不讓她又要鬧騰。
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。
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，一個小時的會，還有一份要籤的檔案，再開車回去，差不多兩個半小時。
他應該能在中午前到家。
小七坐在沙發上，心裡像有螞蟻在爬。
她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一圈，又坐下來，又站起來，走到窗前往外看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，只有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在風裡晃。
她又坐回沙發上，盯著手機看了好久，沒有新訊息。
才過去半小時，時間像被什麼東西拉長了一樣，每一分鐘都比平時慢了好幾倍。
她只能找點事情打發時間，彎腰拿起了抹布，跪在地上，一隻手撐著肚子，另一隻手擦電視櫃。
她己經好久沒有幹活了，自從發現自己懷孕之後，陳念就不讓她碰任何家務，連端碗倒水都要搶過去自己做，他總覺得她一彎腰就會把肚子裡那個小東西擠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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