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主院的客廳坐了許多人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上，腿上搭著那條舊薄毯，手裡端著一杯溫茶。
陳國棟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，手裡沒有煙，指尖習慣性地捻著。
宋予文坐在老太太對面，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針織衫。
茶几上攤著幾張紙，上面寫了好幾個名字，墨跡還沒幹透，是管家下午送來的備選。
小柒趴在地毯上畫畫，耳朵豎著，顯然也在聽。
老太太先開了口：
“我想了幾個，陳瑞，陳安，陳寧，你們看看哪個好。”
陳國棟捻了一下手指：“陳安可以。”
宋予文點了點頭：“陳寧也不錯，聽著穩當。”
老太太的目光轉向陳念：“念念，你呢？”
陳念想了一下：“我跟小七商量過了，想叫陳歸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，老太太把茶杯放下來：“歸？哪個歸？”
陳念說：“歸來的歸。”
沒有人接話。
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，低頭看了看茶杯裡浮沉的茶葉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：
“歸來的歸，好。”
宋予文沒有說什麼，只是笑著微微點了頭。
老太太放下茶杯，把那幾張寫滿名字的紙摺好放在茶几邊緣：
“那就叫陳歸吧。”
陳國棟自然是沒什麼意見，只要有個智力正常的孫子繼承他的家產，他就很滿意了。
小柒從地毯上爬起來，蹲到嬰兒床邊，看著那個裹在襁褓裡的小東西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隔著被子輕輕戳了一下那個小東西的腳。
那個小東西並沒有被弄醒，只是在小柒收回手之後，他的眼皮動了一下，像是要睜開，又闔上了。
小柒又伸出手指，這次摸了摸他的臉，然後迅速縮回手，嘴角卻翹了起來。
她小聲地叫了一句：“弟弟。”
那個小東西沒有應，只是朝她的方向側了一下頭。
小柒像是被那個細微的動作鼓勵到了，她又靠近些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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