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桂花樹的影子落在窗簾上，晃了一下。
一會兒後，小柒被管家送回來了，他們便一起坐下來看電視。
螢幕正在播一檔綜藝節目，尬笑一陣一陣的，。
陳念靠在沙發左邊，小七坐在他旁邊，腿蜷著靠在沙發扶手上，偏著頭半倚著他的肩膀。
陳歸則被放在嬰兒床上，閉著眼睛睡得正熟。
小柒坐在地毯上，一隻手搭在襁褓邊緣，另一隻手捏著一隻布偶的耳朵。
小七正側過頭跟陳念說什麼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討論明天要燉什麼湯。
小柒趁她們說話的空隙湊到陳歸的耳朵旁邊，嘴唇幾乎貼著他毛茸茸的耳廓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：
“弟弟，以後你就是姐姐的啦。”
陳歸沒有醒，但他的小拳頭動了動。
.......
十年了。
院子裡的桂花樹又粗了一圈，石缸邊的青苔厚了幾層，連大白和小黑的後代都己經好幾窩了。
陳念從二十八歲熬到了三十八歲，小七也從二十西歲變成了三十西歲。
時間沒有在他們臉上留下太多痕跡，只是把那些日常的細節磨得更鈍了，把那些曾經尖銳的稜角一點點包裹起來。
門口停著三輛黑色的車，保鏢站在車門旁邊，站的筆首。
一個清秀的男童從門裡走出來，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校服，帶著紅領巾。
他走出門的時候沒有回頭，拉開車門剛要上去，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初二校服的少女從門口跑了出來，扎著高馬尾，長腿在裙襬下交替，幾步就追到了他身後。
她伸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：
“有沒有想姐姐呀，弟弟？”
陳歸被勒得往後仰了一下，側過頭，下巴抵在她的小臂上：
“想什麼啊，午休的時候你才來班上找過我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奶音，“你以後能不能別來了？我同學看到了好丟臉。”
陳柒鬆開他的脖子，繞到他面前，一隻手叉著腰，另一隻手戳了戳他的額頭：
“姐姐還不是怕你被別的同學欺負了？
讓他們知道你有個高年級的姐姐，他們才不敢欺負你！”
陳歸撇了撇嘴：“到底是怕我被欺負，還是不想我跟別的女同學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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