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歸被她牽著往前走，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：
“爸說得對，女人都是煩人精。”
客廳裡，老太太坐在輪椅上，頭髮己經全白了。
管家站在她身後，背也比以前彎了一些。
老太太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他們，渾濁的眼睛在看清陳柒的臉後亮了一下，伸出手朝她招了招。
陳柒走過去蹲下，把臉湊到老太太手邊，老太太摸了摸她的頭髮，又抬頭看了看陳歸，笑了一下：
“長高了。”
陳歸也蹲下來：“太奶奶，您今天氣色好。”
老太太笑了笑，手指在扶手上拍了拍：“嘴還是這麼甜。”
管家在旁邊補充說最近胃口好了不少。
老太太又聊了幾句，問他們學習累不累，陳柒說還好，陳歸說作業有點多。
老太太聽著，點了點頭，又問陳念最近有沒有偷跑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陳柒說：“沒有。”
陳歸也跟著點了點頭。
老太太沒有再追問，揮了揮手讓他們去玩吧。
小院的客廳門推開的時候，一個圍著圍裙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們彎著腰擦茶几。
小七的腰還是那麼細，圍裙的繫帶在背後打了一個蝴蝶結。
她正在擦茶几上的水漬，臉色卻不太好看。
陳歸和陳柒站在門口面面相覷，陳歸壓低聲音：“爸又偷跑了。”
陳柒點了點頭：“先進房間，不然媽要把脾氣撒到我們身上。”
兩個人踮著腳尖正要往走廊那邊溜，小七的聲音從茶几那邊傳過來：“站住。”
他們同時停住了，小七首起身轉過頭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：
“桌上有綠豆湯，去喝。”
兩個人鬆了口氣，走到桌邊，端起碗坐了下來，用勺子舀著湯喝。
一會兒後，窗戶那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。
陳念正從窗戶翻進來，一條腿跨過窗沿，另一條腿還在外面，樣子有點狼狽。
他抬起頭看見那姐弟倆正坐在桌邊眨著眼睛看他，他愣了一下，把另一條腿也收進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三十八歲的他動作依然敏捷，他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面，示意他們不要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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