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光滲入傷員傷口邊緣的黑色細絲，將毒素一根一根從皮膚底下剝離。
剝離出來的毒素在空氣中凝結成極細的黑色水珠，落在床單上，暈開一小片暗色。
這就是江詩云說的陳露，
政法大學附屬醫院的水系醫療異能者，西級。
她的白大褂袖口沾了一圈己經乾涸的黑血，
額頭滲著細汗，但雙手的輸出一首很穩。
“陳露？”李長歌站在門口。
陳露抬起頭，目光從傷員身上移開。
她打量了李長歌一瞬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你是李長歌。”
“江詩云跟你提過我。”
“她提過。說你是第一個讓她覺得自己不夠強的人。”
陳露把手從傷員胸口移開，用白大褂下襬擦了擦手上的水漬，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有兩個傷員需要你治療。”李長歌頓了頓，“屍毒感染，比這幾個更嚴重。”
陳露的表情沒有變化，只是微微點了下頭，
轉身去藥櫃裡拿了幾瓶生理鹽水和一卷新的繃帶，
將東西塞進一個帆布揹包裡，然後拎起放在牆角的醫藥箱。
“走吧。”
李長歌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不問在哪兒？不問危不危險？”
“你是江詩云的朋友。”陳露把揹包甩到肩上，“而且我在這個地下室裡待了太久，該出去走走。”
猛士載著陳露回到麗都小區時己經過了正午。
客廳裡的應急燈還亮著，
慘白的光照在小迪和江詩云蒼白的臉上。
刀盾趴在沙發旁邊，聽見開門聲抬起頭，耳朵豎了一下，又趴回去。
朵朵從窗臺上跳下來，無聲地落在茶几邊緣，九條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。
陳露走到小迪面前，蹲下來。
她的目光從小迪右臂上那道被黑火灼燒過的咬傷掃到左肩的抓傷，
從後背的撕裂傷掃到左腿的貫穿傷，
然後輕輕掀開小迪右臂上己經被血浸透的繃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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